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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是快乐的根

来源:辐射太空网   时间: 2020-10-20

  当马跑起来的时候,它们看到旁边无数的眼睛盯着它,这是熟悉的。它们又看到旁边的车跟着它跑,这也是熟悉不过的,虽然它们至今不明白这是电视采访车。它们快乐地冲刺,临近终点时,他们都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呐喊。在草上奔走,这是马最愿意做的事情。是马的,就得会奔跑,这是平常不过的事。但它们不知道它们的奔跑中,究竟给人带来了什么?不然,人们为什么那样激情满怀,好象跑的不是马,是人!
  
  大清早打开电视,屏幕的左上角一片黄色和黑色,不用看到就知是八级以上的台风和黑色暴雨警告现正生效。这是值得高兴的,暴风雨来得是时候,不用上班,可以在家睡觉,但今天的那场马取消了,又没东西玩。玩完了今天的,又要等下一场,就像在站牌下等一个迟到的人,烦死了。
  
  每次跑马,一般是沙田星期六跑日场,跑马地星期三跑的是夜场,全港的跑马信息就会像头发一样绞缠在一起。喜欢刺激的,会到实地去看热闹,到了最后冲刺的十多米,差不多全面起立,集体吼叫,不管是下了最不的一注二元的,还是一万元的(最大的注很难说得清楚)。喜欢睡懒觉的,看到电视直播,效果一样如同到那儿一样。开车的,听收音机,在解说里独自发笑,或骂娘。他们事前都投了注,到马会,通过电脑。而且,在此之前,一概做足了功课,哪个马负的磅数太多,哪个马种苗不纯,到最后每次都发力不足的,哪匹白马跑惯了沙地,极有可能成为今晚杀出的黑马,只是骑师太臭了,上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了的,呸,让我也不会呢,快点回家屙尿吧,浸到鼻子去下次就全身抽搐,眼睛上翻,请问是癫痫的症状吗?不失礼人了,哎呀,11号,快!快!!快!!!唉,11号怎么会输了的呢?刚巧有短讯来了:小白兔,白又白,竖起两只花耳朵,听到手机嘟嘟响,放下萝卜和白菜,快快给我复个机。自己和别人赌11号赢的,又得打个电话谈体会了。
  
  到了马会去一趟,回到家里肚子要贴到背脊了,呀哈才记得忘记了买菜,也忘记了到惠康买一包泰国珍珠米;也有到港岛去的转身便回来了,衣袋空空没钱了,在楼下的马会转了一趟,本来想轻轻卖一注的,小赌怡情是自己铁的习惯,但感觉到这次的“三T”一定的看准了的,凭几十年的老经验感觉,凭上个月到黄大仙求了支上上签,凭一大早左眼跳----左眼跳福右眼跳祸,全盘出击了,就是短裤也想不要了,就是棺材本也在所不惜了,不卖一世穷,卖它未必穷一世。
  
  哪匹马跑快了,有人恨死它;哪匹马快了,又有人会隔着空气和屏幕去吻它。青菜萝卜,各有所爱,但每次都不会一样,因为各次卖的注都不是千篇一律的。哪匹马跑得怎样,绝对不是一件小的事情,这差不多已经牵动了整个香港的神经,不是有说吗?香港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懂得买马了。
  
  马给他们带来了兴奋和欢乐。但它不知楼市像坐滑梯一样下跌,给负资产的人打了一些兴奋剂;也不知那个人刚刚失业,少钱的工不想打,多钱的工找不到,一个多月来找不到就业的头绪,给失业的一个暂时的寄托;也不知你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,马一开步,他就不觉得闷了……。马没做过人,做梦也想不到它的四只蹄子会给一种叫人的动物带来这么多的欢乐!高热惊厥癫痫可以治愈吗
  
  马也不知道自己会给人带来苦楚。每次跑马,一般是沙田星期六跑日场,跑马地星期三跑的是夜场,全港的跑马信息就会像头发一样绞缠在一起。喜欢刺激的,会到实地去看热闹,到了最后冲刺的十多米,差不多全面起立,集体吼叫,不管是下了最不的一注二元的,还是一万元的(最大的注很难说得清楚)。喜欢睡懒觉的,看到电视直播,效果一样如同到那儿一样。开车的,听收音机,在解说里独自发笑,或骂娘。他们事前都投了注,到马会,通过电脑。而且,在此之前,一概做足了功课,哪个马负的磅数太多,哪个马种苗不纯,到最后每次都发力不足的,哪匹白马跑惯了沙地,极有可能成为今晚杀出的黑马,只是骑师太臭了,上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了的,呸,让我也不会呢,快点回家屙尿吧,浸到鼻子去下次就不失礼人了,哎呀,11号,快!快!!快!!!唉,11号怎么会输了的呢?刚巧有短讯来了:小白兔,白又白,竖起两只花耳朵,听到手机嘟嘟响,放下萝卜和白菜,快快给我香个机。自己和别人赌11号赢的,又得打个电话谈体会了,哈----就这时响起了啪的一声巨响。三个小时后,有线新闻一、二台抢先报道了屯门公路车祸事故。如果马知道它会充满歉意的,它本来想给人带来欢乐,想不到欢乐过了一点头,就成了一杯苦酒。
  
  马更不知道它的两脚是有故事的。跑马地街市鸡、鸭和海鲜档主最近闹得很不愉快。他们的矛盾是从一个顾客开始的,当时那女人站在鸡和鸭两个摊档之间,一时拿不定主意,她喜欢鸭多一些,而丈夫见到鸡就流口水----两种口味在长春市哪家医院治癫痫较好她的衡量中相恃不下,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电话商量了,而这个时候她听到鸭档主招呼她说:“李太,昨晚的新闻看到了么?”叫李太的说:“看了,内地进口的活鸡又有禽流感个案啦。”说时恍然大悟,鸡是看都没有看一眼的必要了,决定光顾鸭档的生意!鸡档老板看到生意被抢了去,认为是鸭主误导的结果,脸上甚是不悦,刚才要说些什么,鱼档老板的声音先到了:“这个天气好容易感冒的,细菌进步了,戴着口罩都能传染。”他虽然是与别人说话,但一语惊醒梦中人:鸭呀鸡呀都是家禽,鸡咳嗽了,鸭也没有不打喷嚏的道理,这个女顾客理所当然地光顾了鱼档。同行成了冤家。鸡档主还鼓着气,心里不平衡,顾自说:“听说台湾海峡又出现红潮了,红潮来之前海水经常验出霍乱菌的。“顾客的最后一点食欲也被剔除了,拍拍股股就走。同行成了冤家!
  
  第二天,鸡档的墙上挂了一条牛鞭,用一块红布遮住,对正鸭、鱼两档的门口。他是个看不开的人,心像针尖一样大小。另外两个档口,也在同样一天内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。这是克制对方抢生意的邪术,从西方传过来的。从此以后,三个档主就没有话说了。他们各走各的路,各干各的事,互不相识。
  
  早先三个人好的时候,听说短裤都可以换着的,老婆也可以----哦不,根本没那回事,又有人说,你们他们多好,每天洗档的水都搂在一起再到下水道去的,鸡、鸭和鱼的味儿,也抱在一起,整个街口都是。他们听了,心中都有悔意,渴望和好如初的意念在心中形成。从前几开始,他们就想说话了。有一次,鸡主和鸭主碰了个手术能彻底治愈癫痫病吗?对面,他预备好了话:“吃了吗?”鸭主也想先开口:“早晨!”鸡主瞅到机会刚想开口,却遇到鸭主转过脸去吐了一下,心中兀自打颤,他怎么躲避“非典”那样对待我?鸭档主心里也有歉意,那口痰好象故意上来的,一时真的忍受不了。第二天,鸭档主跟在鱼档主后面,走过马路时赶上了他,想到一块说说话,刚开口,鱼档主很响地放了个屁,鸭档主听起来是故意的,嘲笑他放屁,而鱼档主那屁却是忍了很久的,一见到鸭档主就开始忍了,到头来还是让它坏了事。
  
  后来他们在一起谈马,却好了起来。就连他们家的妻子,也经常聚到一起去看马。再后来,鸡档主不做生意了,到杭州去改做制衣生意了,鸭档主也搬了家,然而,他们还是好到不得了,常常通电话说买马。再后来,这家在酒楼了用手机喊另外两家过来饮茶,哪家有好吃的东西也给另外两家送过去,连他们家的妻子也称起姐妹,孩子呢,也称兄弟。马把他们的距离一缩再缩,有朝一日,会小得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过去了呢。
  
  快乐是香港社会的根!初来香港的时候我就听人说香港人是最怕闷的。在香港长了一些时间,才知道马是快乐的一条根。我在滚滚的灰尘中,看到了一种东西从马蹄上升起,像炊烟一样飘散,与空气搂抱在一起,一丝一缕地进入了每一扇打开的窗口,从窗口进入了每一张嘴里去,直达每个细胞。它,就是马蹄的声音。
  
  此时,马从终点的计时圈上一冲而过,看到了人们的狂热地欢呼,被快乐感染的空气缓缓流动,向着街道、电车站、楼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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